第一年的拍摄几乎全废了。我们在雪线以上等了四十天，只有三天有合适的云层。摄影指导说，这不是运气问题，是我们还不了解这座山的时间表。

第二年，我们开始住在村子里。白天跟着放牧的人走，晚上听老人讲哪一年雪化得早、哪一年河里的鱼少了。这些口述没有进入成片，但它们决定了我们要拍什么。

《山河有声》最终的结构是四季。春拍水，夏拍草，秋拍迁徙，冬拍静默。每一季都有固定的三个机位，四年下来，我们有了同一片山谷最完整的影像档案。

拍摄过程中最难的决定，是放弃一个"太好看"的镜头。有一次我们拍到了难得的日照金山，但当它被放进片子时，反而压掉了前后所有关于居民生活的段落。我们最后把它剪掉了。

这部片子上线后，有很多人来信，说想带着家人去看看那些地方。这可能是纪录片最希望听到的反馈。